發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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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旅人有兩種,看地圖的要出遊,看鏡子的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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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FC/SE] 214782番外 --- Intermezzo (中)

一開門就見少年略顯慌亂的跌撞進來,緊拽住他的浴袍臉上泛著些許紅暈求助的看著他,門外一個陌生的男子正拉著少年的衣袖,看到他出現似乎非常驚訝房中有人應門,本來抓著少年的手應而鬆開,讓少年整個縮進他懷裡。 僅看到這個情況,他對發生什麼事已了然於心,眼神也更寒了幾分。 一手守護般的圈住少年的肩膀,一手猛地捶在男子身旁的門框上發出砰然巨響令對方渾身一凜,狠戾的眼神緊盯著男子,冷硬低沉的聲音釋出毫無保留的威脅:「你找我弟弟有什麼事嗎?」 聽到『我的弟弟』時男子嚇得臉色蒼白全身哆嗦,嘴巴裡嘟囊著幾句『抱歉弄錯了』等等不著邊際的道歉話語步伐匆促的離去。 看到男子狼狽逃離後少年放鬆般的喘了一大口氣,抬頭感激向他致謝:「謝謝您,先生。」 自他懷中站直身體走過去把房門緊緊閉上,似乎有些神經質的確認了三次門拴鎖緊與否,才有些尷尬的回頭衝著他難為情的笑了笑:「一個人自己旅行的麻煩,我猜這年頭的大人都不怎麼把小孩子的拒絕當回事,遇上這樣難纏的搭訕者有時真是令人頭痛。」 「那可不是單純的搭訕者。」他冷冷的打住少年的樂觀猜想,「那個男人很驚訝房中有別人,代表他早就知道你是自己一個人,所以肯定在那之前就已經盯上你了,如果不是人口販子,就是個偏執的孌童者。」 少年瞪大眼睛看著他,很清楚他所說的並非危言聳聽,只是暫時感到不可置信。 良久,才緩緩噓氣:「哇喔,那我猜剛剛的情況其實萬分驚險。」 不置可否的瞥了眼少年表示確實如此,他轉身走進浴室打算繼續他之前被打斷的沐浴。少年卻跟在後面,有些猶疑的開口: 「先生……為了答謝你,可否容許我等一下請您一起到餐車去共進晚餐?」 「我已經說了,我並不打算用餐。」 「那麼好歹讓我請您喝上一杯……」 「我也沒興趣。」 連續碰上這麼多釘子少年顯得有點無措,頓了一會之後才怯怯的囁嚅出他真正的意圖:「那個……因為剛剛那樣……所以我沒能吃到晚餐,不知道可否請先生您陪我去餐車買一下食物……」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我並不是你的褓姆。」 少年得寸進尺的要求令他感到十分不耐,他從未打算和別人有所牽扯,今天一天之內他已經為少年做出了夠多讓步,但對方卻一再的逼近他的防線,令他非常不快,口氣也隨之嚴厲了起來。 「獨自踏上旅途是你自己的決定,這中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該自己想辦法解決,如果做不到這點一開始就不該不自量力的孤身上路,乖乖回到家人身邊去尋求保護,別人並沒有義務要照顧你。」 說完他便關上浴室的門,沒給少年繼續搭話的空間。 門外沉默了許久,房內只剩水流的嘩啦聲。他本以為少年被他這樣不客氣的教訓和指責後,大概會賭氣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談,就像他之前遇到的許多自討沒趣的人一樣,離他遠遠的以免再度被刺傷。 但沒想到少年卻很老實的坦承錯誤: 「……先生教訓的是。」 「像我這樣的小孩,在外行走其實只是給別人徒增困擾,實在應該好好留在家人身邊接受保護,乖乖等到能自立了再出門才是……只是很遺憾──我的家人,已經都不在這世上了。」 ──刷洗自己的手停頓了下來。 「……雖然也曾有值信賴的同伴一起共遊,但卻不幸在中途失散了,現下我正是在尋找他,相信他也正在焦切萬分的找我……」 「我獨自一個人旅行已經很久,難得碰上像先生這樣可靠的旅伴,一個不自覺就想撒嬌依賴了起來……先生已經幫了我這麼多,還一再對先生提出的無理的要求,是我太厚顏了,還請先生原諒。」 「我會自己去餐車的,相信剛剛那個男的再被先生威嚇過後應該不敢對我出手了…….就算不幸再遇到其他類似的歹徒,眾目睽睽之下應該也不至於敢把我拖到哪裡去強暴殺害。」 「…….」 「再次對先生致謝以及致歉,謝謝您剛剛保護我,也希望您原諒我對您造成的困擾……」 少年獨白完連篇的感謝與告罪後便輕聲離去,怕再度打擾到他般將門幾乎不可聞的開啟又闔上,還給他期盼已久的一室清靜── 卻讓他感覺窒息。 「……該死。」 所以他討厭和人有所牽扯,人和人之間的分際太複雜讓他無所適從,醫生只教他如何當個武器,沒教他怎麼當個人;雖然醫生自己對於如何喬裝出一個符合人們希望的好形象十分得心應手,但他始終覺得那過於虛偽而無法學習,醫生似乎也很欣賞他作為一個武器的純粹,所以從未強求他修正過…… 然而那樣可以稱得上例外的寵溺,卻讓他和醫生分開後無法佇立於人類的社會,他是完美的武器,所以碰見誰就割傷了誰,從無例外也不明究理。 就如現下,他多麼希望醫生就在自己眼前,這樣他就可以請醫生解答他的困惑──少年所講的話語全是他所說過,為什麼還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混蛋? 粗暴的用毛巾將自己的身體拭乾,他套上簡單的衣物,咬咬牙旋開門──往餐車的方向走去。 (後記) 欲擒故縱以退為進請君入甕外加苦肉計(還有勾引倒楣炮灰的美人計),尚把拔真是好手段啊.....(掩面) 別的把拔說的是『我沒給的你不能要』,尚把拔則是笑著說『我要的你不能不給』 ……所以Erik乖乖被拐去和把拔吃團圓飯了。TWT 接著大概還要兩個段落才會完結~所以今天之內是寫不完了,畢竟本行畫圖,行文起來還是不如畫圖順手.....TWT  暫時先停在這邊正好也應時應景,謹以此篇祝各位中秋佳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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